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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LOFTER每日发表的诗歌中精选部分,供LOFTER文艺范分享。

维以不永伤:

树木露出白骨

流出受损的清香

模糊差遣的耳语


蓝色窗口爱情发生

爱情像陌生的擦窗人    

均匀涂抹带来的体液


繁星炙烤着黑夜

炙烤着每一寸我所热爱的

我所能热爱的肉体困境       


风模糊差遣的耳语

树木的差遣

当你走过温暖的冰面


(2013-8-15)


Azeros Literature:

阳光在

透明的叶片上

流成了河

淡黄色的青春

顺流而下

闪烁着掩盖了 

忧伤 孤独 

和其他不愿提起的细节


只有那些

成群结队的小伙伴

停不下地

啃食着

每一朵坠落的光斑

渐渐地

那些关于青春的光茫

就填充了

它们肥硕的身体


白云馆·仙仙:

今日的白云未说话

十几年前的白云未说话

六百年前的白云未说话


今日的蓝天如一泊湖水

今日的蓝天未说话

十几年前的蓝天未说话

六百年前的蓝天未说话


或者只是我听不到

和看不到它们的战争与变化

秾软的绿叶下一匹马

静静地啮草

与看着地上绽开的光华


2013.5.5;立夏

W之心:

1.池塘

池塘的水涨起来了

仿佛是在一夜间

粼波微步间,是你

在微光里的独舞


独舞?身披朝霞

用柔波涂饰,面庞

那一点腮红

羞涩了风


2.野麦

野麦子——

人们这样的称呼你

你也不言语

只把你绿色的穗子指向

天堂,霎那间:

整个夏天是属于你的了


3.赤山

赤山啊,每一次我的凝望

你是否都看见?

我知道,你的心被掏空

而你那暗红色的胎记,依然

守口如瓶


4.305道

你比我更疲惫

当我颠簸在你的疲惫里

我忘记了我的来路

就像你,在迎来送往中

忘记了我一样


5.垂钓

垂钓者的姿态

像春天的一副油画

当他用丝线将时间捆绑

时间在水里凝噎

在那里,鱼儿...

無眠詩社:

文/仓巴


距离多远才能看不见

距离多近才能不思念

只是那么一闭眼

只是那么一空闲

你便会在眼前

你便会在心间

 

时间多久才能成永恒

时间多快才是一瞬间

只是那么一句话

只是那么一擦肩

你便成了烙印

你便成了牵绊


来自:仓巴

维以不永伤:

姐姐在等一个人

雪花都落在她肩上


我贪玩的手通红通红

姐姐的新鞋也通红通红


小河被腊月冻上了

灰色的鸟驮着新年


姐姐的背影瘦成了一台轿子

弯弯曲曲的泪水


扁担上有两担夏天

卸在了我们一起呆过的麦田


维以不永伤:


丝瓜藤枯了

孩子在玩你在发呆

裤脚上粘了几颗苍耳

一心跟随你越冬的田野


母亲去了黄岩

剥开千万个野橘子

染黄的手指又摘下新疆的棉花

油葵像责难的镜子


父亲潜入南湖

挖出千万具荷花的尸体

怯懦被脚手架送到高处

向下浑浊的唇语


月寒霜重

姐姐趴在沿海的缝纫机里

为你裁缝针脚细密的田野

一心跟随你越冬的田野


(2013年5月14日)


仓巴:

有什么样的话可以随意出口

有什么样的事可以称为烦忧

有什么样的心可以轻易打碎

有什么样的人可以独守哀愁


如果这春光可以越发明媚

如果这树叶可以亮的如油

如果这花儿可以芳香四溢

如果这风儿可以吹走忧愁


是谁的心被深藏海底

是谁的梦被现实隔离

是谁的伤被微笑掩盖

是谁的痛被回忆提及


林墨含:诗歌与失人:

或者我是你

或者你是我

或者我们是拆开的名字

靠着孤零零的影子

偶尔重合


偶尔很短暂

偶尔很美


©林墨含

2013年5月20日夜 长沙岳麓山下

鹿女:

第一出:无题(月声)


抱树无温

现在我吊在枝头

是夜宿孤馆的一轮月

前晃晃,后晃晃

老姑娘就爱抓着树影荡秋千

我不就是你眼里

一溜烟儿跑不见的白毛狐狸

行动狡黠而已


深山无温

静谧下自有他的暗涌

黑云以身为屏

屏上勾勒山石寂寂的景

秋虫俩俩,在情欲后解衣

也解开身体的迷

把他解开的全说给我听

——石桌上摆一壶

人间的酒,傲然地

无情地,自顾地替那人解愁


风起涟漪

风把时间挤出褶子

教他风寒,教他咳嗽

教他成纹起皱

我呢,要往秘境深处算数

三百年前夜宿孤馆的我

瞪大眼睛,天啊

着青衫的却不是那人

怪谁无情换了酒

留下我仍旧

晃悠悠


佳酿无温

风止,云定

你特意要我看见的吧

——石中坐卧一枚人间的琴

正教他呜咽...

無眠詩社:

文/虎破


苦海里的盐不够

取盐的人留宿码头

我看到海中婀娜的女子

雪白脊背

像泅水的海鸥


苦海中的鱼不多

撒网的船忽然失火

渔夫的泪水

跟随仅有的遮羞布

跳入漩涡


世界还没有高楼,苦海就有了码头

码头附近,没有一个村落

来往的人,从未爱上另一个


来自:虎破

chaos:

三月,地上的雪偶尔会融化

我从土壳里钻出来

做了一个鲸鱼的梦;


七月,水草和莲蓬长成了水塘

雨水和太阳是我的家

家里有爸爸和妈妈;


十二月,掉了叶子的树杈是驯鹿的角

还挂着情人的手帕

白色的被单,黑色的床

人们都要睡了。

仓巴:

一条路升起,在歌声中升起

和高塔,山峦一起升起

山被磨平,镜子一样透明,春天的节气

心在神祗的梦里,繁衍的种子

种子里是上帝,给你一个梦

远帆的海浪,呼吸,海浪层叠

幸福,春天的花季,风吹起

何时,疯狂的凝视,孤独的哭泣

清晨,复活的太阳,歌声唤起

恐惧的庙宇,罗刹苦等

机缘,河流一样流入沙漠,蒸发

尖刺,刺破孩子的脚趾

反光的眼,绿的泪水,红的颤抖

歌声,喜悦,纯洁的飞蛾,时间

静止,生锈的牙齿,飞机穿越13个小时

海水涌进心脏,痛疼,异乡的国

消失的头颅,思考象征,睁开又闭了的双目

残缺的语言,自由女神

菩萨,般若波罗蜜


慢州 | 偶遇巷14号:



有人说

人应该轻如小鸟而不是

轻如羽毛

——我说,他还应该笨重如


鲸鱼,而不应该

自信如泰坦尼克

——在海洋,我且沉且浮,

快乐过,飞翔过。


因此万有引力成为一支歌

在无垠的宇宙

——我有蔚蓝色的皮肤

我有沉重的理由。



我请求你唱一支歌

你没有答应

我请求你唱那万有引力之歌

最最优美的,最最温馨的


我请求你,用一个夜晚

一个早晨,一次酣睡

一次突然地从梦中惊醒

最最突然地,最最有力地


我请求你——不——

猛开的门,巨大的浪——

已经来临,那是启程的号角

而你的温度正适合绽开玫瑰


镜子是一...

臻爱挚尚:

兰溪唱晚


当晚霞放光

听潺潺流水

从枇杷园走到养蜂场

吮上一嘴春蜜的鲜甜

却忘不掉枇杷的余酸

一如蜂翁那苍老和唱

惊颤了金黄色的溪流

却在山谷的另一头久久回响


我爱‘我:

我想沉沦在世界安静的某处,

即便是你沉默的瞳孔也好,

让我紧紧抓住这片念想,

独自存活在执着的梦想中,

粉碎了浮华的妄想再孤寂的死去。

爱之五次郎:

今夜之夜,我飞出所有的囚牢
夜色是深深海水,每一滴都在欢快地流淌
动物的骨胳和肌肉是透明的
他们在巡逻,红色的心脏跳动,像萤火虫忽明忽暗
森林绽放绿光,更像蓝色的火焰
地底的矿石,他们的晶体蕴含七彩的霓虹
把大地变成了太阳系最亮的广告牌
沉睡的人类啊,万物皆在黑暗中发光
万物的自性就是光
星星,星星知道更多的秘密
他们是闪亮的飞鱼,跃出了夜空的平面
我,满身星光,追随星星,飞向无尽的时空边缘
我追随星空
亦追随我的爱人,探索这无尽的人世间

chaos:

收紧领口的黑夜

我是那夜里作诗的匠人

大地本不应该长出我的树苗

稀里糊涂地开了花


花开了 生出芝麻

沾了我一嘴

盛夏午后的茶

大地本应该是一片野地

七扭八歪的庄稼

小文青的简约文字乐园:

从人潮拥挤的繁华都市

到落魄颓败的千年古城

从脚下踏着沙尘

到鞋边沾满青苔

从喧嚣吵闹 纷纷扰扰

到清幽静谧 平平淡淡

从背满烦恼来往游走

到如释重负轻装驻足

走过的三千七百八十里路


当忙碌匆匆的时光沉睡

当囚禁已久的灵魂从梦中苏醒

如诗一般的行走

当我的心

从空虚寂寥

到忧伤落寞

从醒来睁开的第一眼开始

我便从远方而来

却怎么都走不进

它的回忆里


by yenson

写于十二月二十四日晚


此世界,彼世界:

你是在冬天出走的雪

从神的爱情里

偷取自己的月光


而在夜的另一边

神在爱情之外

偷着我熟睡时的安详


那时你听见

在均匀呼吸的时光里

爱情不断摇着我身体的空盒子


因为心里有更微弱的星光

因为疼痛是你的认可

因为在人世上采摘不到


让你微笑的水和天空:

用以种植爱情的

神的另一片夜空


Van Gogh 叔.叔.:

1.

茉莉死去的时候,天空开满了花。


我,

不是欲哭无泪,

不是眼眶湿润,


我倾下的泪变成了雨,连绵不绝。


2.

茉莉最后的话变成了呓语。


风是天空的呓语,

茉莉说话的时候变成了天空,

我凝望着天空,风轻拂着我的脸,

茉莉对我絮絮低语 ,


呓语是风。


3.

我寻遍了花架子也找不到一支茉莉,


是的,我错了,

茉莉怎么会在花架子里,


茉莉在天空里,

云是天空歌声里飘荡开来的音符,

云是茉莉,

可云终会化成雨,


茉莉落下来,

淋在我身上。

茉莉在我心里。


4.

我与茉莉相见时候,

是在雾里,

分离...

Chanson:

我是

帕斯捷尔纳克

云雾中的双子星座

无论孪生孩子

如何争吵、喧嚣还是

亲吻拥抱

在这焚化了凤凰的博弈里

在这棕黄的褪了色的棋盘上

孪生的双子

用骑士,用战车,用后,用相,用兵卒

为了某种幽冥的玄想

绞死国王


缱绻的阅读时光:

此世界,彼世界:

雪在窗外,越下越远

和我站立的北方,永远背道而驰

时间的白刀子,停在城市体内

那是流浪者丢掉的鞋子,被风捡起


雪在窗外,越下越黑

我们坐在冬天赶去投胎的大路中央

时间的破车轮,轧过了无数黑夜

也轧不过雪中淌血的眼睛


即使你累了,越梦越真

从城市的案板上切下自己的名字

时间的锈铁钉,一定为你准备好了

漫天白色的冥币


可是我从黑夜伸出手,抓破头皮

也想不出,时间之外,除了爱上你

还有什么样的坟墓

让我如此安睡


爱之五次郎:

唯有闭上眼晴
注视神圣的光明

唯有捂上耳朵
聆听宇宙的真言

唯有屏住呼吸
闻到寂静的芬芳

唯有合上双唇
说出内心的真爱

唯有停止念头
召唤此刻的自我

爱之五次郎:


兰州,我走了
黄河,我走了
我来过,如浑浊黄水上奔腾的幻影
我更是,被河水裹挟而去的一粒砂子——

在我之内
所有石头的属性如泥沙褪去
在我之内
宝石的特性正在河床上发光

这样的我和我们,比黄河更加永恒
沉浮在时空的幻灭之河,寂静
投射世间万千轮回
于波光之上,于暗流之下

漏月閣:

燕子把夜銜走了

只有我看見

我刺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爲了不讓他們發現


雷默新禅诗  New Zen Poems:

本文将刊于2012年第九期的《文化产业》杂志



提问:梁雪波
回答:雷默
时间:2012.9.6—9.9
方式:笔谈(南京)

    梁雪波(以下简称梁):当我们说到“雷默”的时候会立刻出现一个清晰的诗人形象,而“裴其明”是谁?似乎原本用于书写的虚拟符号僭夺了真实的身份,这是一个有趣的现象,至少让我对您的出生地“裴家村”充满了好奇,那就先从它开始吧,来回溯一下“另一个你”的早年生活。

    雷默(以下简称雷):裴其明是谁?我曾经百度过,没想到还有好几个。对我来说,雷默和裴其明...

Feel   To   Feel:

此世界,彼世界:

第一场雪在窗外

沿着风的肋骨

独自哭着


就像一只鹅毛枕头

厌倦了梦的缠缚

重重把自己摔散


悲伤的诗人们

抱着秋天的枕头一病十年

可是,冬天就要来了啊


冬天,我们一起回到

生出我们的雪里

回到一个新伤未愈的城市


来,坐在这里

雪是故人、家乡和水

来,坐在这里:雪中做梦的马


来,坐在这里

等待雪花,咬上

情人未被采摘的嘴唇


可是,这不是冬天

只有雪花吹着自己

秋风在我们眼前断裂

此世界,彼世界:

教室里

孤独是一排秋天的空座椅

时间被挂在墙上

我偷来自己

一支笔悄悄打开一张纸的身体:


疼痛的五指跪着敞开

对着秋天的世界

整晚哭瞎了的落叶

剪开我十月的诗歌

可我却不言语


因为我的眼睛再也不能言语

在城市拥塞的案板上

孤独是一排秋天的空座椅

静静打开着,孤独是

我们怀抱青春之后,唯一长大的果实


疼痛的空座椅上,秋天被随意安放

抱紧头颅深处的马匹

我和天空

都空旷的无可救药


子弹鸦片:


煎熬,煎熬得我在半成品的天空中将梦擦亮

寂静,期待,回望

过去就像一个不停抽泣的皮囊

汹涌坠入砰砰作响的旧时光


人生是短章

在一轮又一轮的空袭中伏地摸索

此刻,让沉默的大多数思考几分钟

假装他们曾经来过


天亮了,呼啸而过的暖流把我敲入梦乡

就好像诗的结尾应该如此

呼吸,感谢他人,以及等待


丰沛如雨:

我在玫瑰红色的天空里听到牧歌结尾时的缀音

玫瑰红色瞬息即逝

如同晨时老者都易醒

老者将晨时揣进袖子

举起又放下

袖子在风中散布秘密,引人欢喜又颓唐

秘密耳语给酣然入梦的孩童

孩童在被迟到与不迟到紧密团结的时代

看玫瑰红色的满分

飞向铺满铅色的天空


李忆:

星辰化成眼睛

端详着美丽的世界

华丽的树上

住着白色的鸟

 

白色的鸟

飞翔在温暖的天空

和云彩共舞

掠过云彩上的村庄

 

云彩上的村庄

安静的人们

唱响冷静的歌曲

歌颂伟大的英雄

 

伟大的英雄啊!

看着

别人看不见的

白色的鸟

充满爱

林墨含:诗歌与失人:

一场晚上八点的盛会
只有起得足够早才能看到直播
时差照顾不到东方的猫头鹰
无味地思考起时空
这个时代的男人和女人
从黎明思考到黑夜
男人在意时间
女人在意空间
当女人等着凌晨的直播
男人说昨晚便已看过
当男人说自己等了很久
女人说她找遍了整个世界
前者叫“伦敦奥运会”
后者叫“爱情”
它们都叫“时差”


©林墨含
格林威茨世界标准时间
2012.07.27.16:35
北京时间7月28日零点

西村:

曾经那么短暂

明明走在月光里的两个人,一不小心变成了尘埃


后来那么仓促

明明在等待日出的两个人,一不小心化成了泡沫


我正在预习下一场梦

梦里你站窗外冲我摇手

世界尽管那么大

南北西东,相遇其中

过客匆匆,无影无踪


你说青鸟已经归来了

我们为何还未相逢


你说海云天已经开始了

你为何还没出现


你说杏子黄了荷花开了知了睡去了月亮爬上坡头了

樱花落了苹果熟了晚秋到来了

寒霜都已经把红柿子打奄儿了


白雪飞舞,北风凛冽

你为何,为何,还没有到来

 

 

阿斗桑太郎:

凌乱的头发隔着略带烟草味的被单
轻轻的被拨开

手指开始泛黄了
那是这两天辗转反侧抽烟的结果吗

冰冷的键盘
冰冷的可乐

洁白的床单上留有点点红斑
是昨夜她留下的吗

宿醉未醒的酒……
原来可乐伴着酒喝下去是这么的晕眩
如同咖啡味和苹果味一起咀嚼的木糖醇
感觉 
很暧昧……

好久不曾打理的头发几乎让我忘了头发的存在
朋友说
快到肩了

最后一根烟了

烟圈懒洋洋地从指尖滑过
一圈一圈仿佛昨夜梦中的长发
绕着你
也绕着我……

zmryyj文章:

我没有感知

却能赶走乌鸦

也同时赶走麻雀;

我没有血肉

却能随风起舞

也会仆然倒地;

我没有心脏

却搏动着热情

也付出了我的魂。

 

我总是那么出色

作为没有灵魂的天使

役使着疲惫的身躯

为着丰收而喝彩。

 

但我却什么也没有

因为我只是个

稻草人


PS:谁人能说自己不是一个稻草人呢。。为你欢笑为你忧伤,,到最后,目送着你走远。。却假装坚强                2011-09-09

孑春阁 sPRING lOfT:

黑云驱赶着焦急

忘带雨伞狂奔的心

暴虐的风逼进路边小亭

有人打电话借钱“一万块”

有人迎风撒尿旁若无人

雨剑被闷雷锤打

被闪电投出

被燥热接纳

没进黝黑的水泥地面

树上青青芒果纷纷坠落

断裂的枝桠歇在水泊里

暗摸摸的街道满是霓虹的丝

西湖水皱了,黑马路麻了

一群人抽着寂寞

在下班和回家的断点

从呼啸汽车溅起的水汽里

窥见自己另一个残篇

 

2012-7-17

吹子:

总觉得人群拥挤的地铁站空空如也
总觉得那些艳丽芬芳如此阴暗无力
总觉得记得什么仿佛触手可及
却又瞬间灰飞烟灭

夏日啊,你用炎热欺骗了多少人
其实你比冬天更是阴冷
你假装青葱而充满活力
你假装满不在乎
却莫名想起,那些日子——你假装忘记

你假装忘记我们看过的电影
或者短暂夜晚弹奏的乐音
总是在心事重重面前带上面具
夏日,你在忧郁何处的芳菲
当颂歌响起,你却低下头颅

谁又能知晓,当你失去的时候
所谓重要的便是最重要的


破的荣光:

春光浮现在夏初

在南方

在河沟旁

你我又不禁感叹道

春光好嘞个,春光靓

嘿!

春光好嘞个,春光靓

你瞧那岸边笨重的屎壳郎

甲壳上闪耀着可爱的圆光

也不见了在厨房里的可怕模样

你说

我们叫它小壳郎吧

也许它不是屎壳郎

或许它没去过厨房

小壳郎,懒洋洋

它也不会真吃屎吧

真的,这都是春光

既让你思考起小壳郎的身世

又让你忘记了一脚跺爆小壳郎的欲望

还让我感激在这一季

不必再脱一件衣裳

也不用再加一件衣裳

朋友

你将长期看见他一个模样

 

挽歌:

戏谑时间的锁链;晚树;白色的夜空;
往事,像无法穿过的铁门
一个人的哭声 安静地俘获了黑暗
我如一支破旧的气球 
读着角落里 相片定格的瞬间

(乌鸦与花蝴蝶在争吵)
旁观的影子裹紧了墨绿色的风衣
逃离两人印记的孤街
景色已面目灰成 心结
正在发明梦的少年
魂色也正在褪变 无法停止的冰雪

池塘消失在了纬度恒定的
悲恸场 女人的粉色长裙
从出生追向死亡
(刺客从未失手)
斑点石碎成红色之沙

十年后 我的名字告别了颤抖
(你可见火被岁月烧的冷么?)
囚困在这一望无际的钢铁城
她的羽毛 扫开了冻僵的痕块
在那一年 门开了

此世界,彼世界:

河流的疯姑娘

村庄的疯姑娘

在过去的十年

偶然披散野花和脏头发

 

河流由内向外

村庄由内向外

一群死去的山羊

和死去的老人一起

生长成棉田的乳房

 

坟包生长

村庄萎缩

年轻的农民去到城市

睡进水泥

血液被尾气吹熄

 

而,

疯女人在村庄四周奔跑

疯女人在河流两岸奔跑

 

而老人的烟枪被风沙吹熄

EMPTY SOUL:

想看 很多的电影


我就想起鱼和他的女孩们

他永远有热情把女孩们带到电影

然后

爆米花 棉花糖

眼泪和亲吻

成为女孩们对电影的全部印象

 

当他长到三十岁

突然发觉对电影失去了年少时的单纯情愫


我想看
许多老电影
里面的许多老房子
旧城旧街道
一些现在已老去 甚至已经死去的人们
我想这样的电影
在影院已再看不到
那么我要在家
拉了窗帘
盛大杯冰水
躺在地板上看完它

你要和我一起吗

没有爆米花

棉花糖

眼泪和亲吻

 

你看过这样的电影吗

如果你要告诉我情节

我会叫你闭嘴

然后快要结尾的时候准备去睡觉

我们已经熬到午夜

你要等天亮吗

明天我还要准备早餐

还是去睡吧

 

 

然后
我...

吹子:

走过那丛木槿 
已不是我闻到的木槿 
爬过那片山林 
已不是我见过的山林 
窗前的风铃 
已奏不出同一段乐音 

可来年的五月 
若不是我所思念的那样 
那,蔷薇,如果你仍是颗心 
如果你仍会在夜晚煽情 
请把片刻的记忆和她留下 
我若能像清风和蝶一样自在 
和奔马、高山一样释怀 
然而,缺少她的心 
已不是我感受到的心 

而或她在五月悄悄地出现 
(布满蛛网的湖面泛起涟漪 
樱树在夕阳下摇曳着叶子) 
那,五月 
还是我所思念的五月吗

林墨含:诗歌与失人:

那个我喜欢的姑娘
在今夜
在这夜色最浓的时刻
我躺在故乡的床上想你
我卑鄙得像田地里的蚂蚱
在太阳的余温下辗转
如往常一样
你偷了我的睡眠
偷去了我甜美的梦

那个我喜欢的姑娘
告别南国的雨季
你也从我的北方归来
在同一个寂静的夜晚
我期待毫无计划的重逢
却又在心里一遍遍喃语
此生再不相见
来世不再相遇

那个我喜欢的姑娘
从今天起
我只会默默关心你的睡眠
只会轻轻记下你走过的城市
然后在意那些城市的天气
在意每一个干扰你睡眠的愁苦
在每一个无眠的夜
傻傻地说上千千万万遍的晚安
每一句都不让你知道



©林墨含
2012年7月13日凌晨

孑春阁 sPRING lOfT:

一些人走了

一座座房拆了

一段岁月正老去

原来之前都是倒计时

对外界的动荡

敏感而不安

时光面前

灰飞烟灭

无一幸免

夕阳西下

有一种末世的美

2012-7-11

爱之五次郎:

 

如果明天醒来
只是这具身体醒来
真正的“我”仍在沉睡
请告诉自己
这不是我想要的明天


如果明天醒来
我们吃着早餐 中餐 晚餐
看见那些添加剂和防腐剂
对母亲和孩子身体的
永久伤害
请告诉自己
这不是我想要的食物


如果明天醒来
我们对公交车站的路人
办公室的同事
电话那头的爱人
熟视无睹
而与手机 电脑相依为命
请告诉自己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如果明天醒来
昨天的悲剧已经被集体遗忘
昨天的死亡已经被冷漠埋葬
昨天的泪水已经被新的欲望烤干
昨天的勇气已经被谎言收买
昨天的梦想已经被办公室门口的打卡机穿孔
请告诉自己
这不是我想要的时代和国度


如果明天醒来
我依旧无法克服
我的懦弱 自私 ...

此世界,彼世界:

砍柴人捎回一整山的露水

山风刮来一座颤巍巍的黎明


斧头

藏在万物悲喜的木头里

趁着比时间更黑的血液

向着我,醒来


我,藏在哪里


以火为图腾的山口

我咽下二十年的灰烬

伤口割开新的伤口

我藏进新的我


可是,我自己


用草原鲜红的骨肉

养肥迟早会飞走的马

而湖泊装满天空的肚子

已经装不下它们长大的嘶鸣


是时候

在头颅的深处

埋下新的葬礼

 

 

此世界,彼世界:

从你胸前没收的那一枚海风

夜里又悄悄吹回海里


而我被没收的那支黑色的歌

却从此沉寂不语


我拥抱着你的肉体

兜兜转转

站进你灰色的瞳仁

等待暴雨


我把信纸上的汉字

邀请来一起跳舞

探戈、或者华尔兹

一起欢笑


而今天,我伏在病痛里

张不开眼睛

你的瘟疫斟满我

喝掉我


世界收割黎明前的病痛

我站在雪地的中心

咽下一把后悔的鞭子


撕开大地白色的肌肤

我看见我滚烫的病痛

在正方形的荒野上

传播开去

 

花洒啊它在跳舞:

天微微的亮着,阳光轻轻的洒在地面上,

好像忘了,风雨交加的早晨。

我为自己写下的诗句,用笔尖划去你的名字也依然通顺幽美,

纸张布满密密麻麻的字眼,

好像忘了,善良固执的空白。

电视屏幕幽幽的飘着雪花,不间断的电波发着淡淡的沙沙声,

好像忘了,刚刚还在上演精彩绝伦的好戏。

球场上的足球竞技的躺着,

一直蝴蝶飞过停在上面,它享受着翅膀的轻抚,

好像忘了,摇旗呐喊,扣人心弦的赛事。

海边的孩子们欢笑这捡着贝壳,或是成群的奔跑着,

沙滩上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好像忘了,寂静之前,低沉浓厚的云层和汹涌的海浪。

好像忘了......

眼前平静的一切,好像忘了昨天的争吵和狼藉。

那条鱼好像忘了趴着鱼缸前的花猫...

这首蝉的哀歌唱得伤心而别致。

此世界,彼世界:

伐木者脱掉城市的森林

谁来医好你的歌声

 

这首被蝉鸣灌醉的哀歌。

静静关闭,眼角仰望的孩童

天空的幕布渐渐灰沉

你们是否还在地底

攥紧沉默的喉咙

 

末日的爬行

延伸至布满眼睛的灰尘

却找不到攀援而上的躯干

闭上眼

匆匆结束掉这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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